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喜好创作,已在中国作家出版社出版长篇小说《古洞风云录》、《瑶王赵金龙》第一卷《风云祠堂圩》、第二卷《鏖战三府城》150万字,在全国各地报刊杂志发表诗词散文600余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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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山遍野火鹃鹃  

2009-03-02 14:04:27|  分类: 记事本_心情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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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山遍野火鹃鹃

——读刘四友长篇小说《苦楝树》

·唐柏佑

 

 

 

好个刘柏根,硬是要把一个土得不能再土了的农民作者推荐给我,说是用十年时间写了一部十七万字的长篇小说《男儿有泪不轻弹》。

面朝黄土背朝天,锄头犁耙伴终生,能写出长篇小说来,听来奇怪。这是真的,柏根告诉我,他叫刘四友,前些年,在广东打了几年工,积蓄了几万块钱,就萌发了将家乡事用笔记下来的念头,于是放下活计,笔耕不辍,他老婆通情达理,很是支持,独身到广东打工,主动挑起了家庭重担。说来也令人相信,就把那本书的打印稿传了过来。

我一看,立即说:“不行不行。”四友说:“我拜你为师,你为学生改改作业,细细看一看,提出修改意见。”我说:“故事既没有时代背景,也没有来龙去脉,算不上一部完整的长篇小说。”四友立即说:“我有铺垫的,前面还有十章,他们看了后说那十章无聊荒唐,叫我删去了。”

前十章是有些荒唐,不止荒唐,简直是荒诞。昔日的刘家湾村,人们被“斗、斗、斗”哲学分割成三六九等,以致刘开森因一句无意中说出的笑话而惨遭批斗;青年妇女许青一次不服从不合理分工被捆绑游村而无辜丧命,那样的社会确实令人费解。然而,经过那个社会的人就不同了。记得我完小毕业那年,厕所里有一张毛主席像,那时都是公用厕所,有那么无聊的人,竟然用棍子从屎堆里挑了出来,那张纸上写有我的名字,因为是我那《语文》课本的封面,这一下就蹋天了,我父亲是走资派,首当其冲地就跪上了戏台,说用毛主席的像揩屁股,是对毛主席不忠,反对毛主席。这是可以无限上纲上线的,不是吗?彭德怀骂了一句娘,后来被整死,这是中国的传统!不说秦始皇“焚书坑儒”,残绝人寰。就是一代圣君李世民,在大唐盛世中,谁也不能用“民”字,用了就是犯讳,那是下不得台的,所以,柳宗元把“民风”写成了“人风”。大清乾隆盛世的文字狱更是骇人听闻的,一句“清风不识字,何故乱翻书。”被诬蔑为“反对大清帝国”而处以极刑。更搞笑的是,雍正年间,在一次会考中,先生出了一个考题,是《论语》中的一个句子“维此维止”,被告到了皇帝老儿那里,说是反对当今皇上,该杀头,结果被砍了头,直到死,连自己还不知是什么原因,原来这“维此维止”正是“雍正”二字砍了头,你要砍皇帝的头,不先砍了你的头才怪呢,你说荒诞不荒诞,搞笑不搞笑?不,一点也不荒诞,一点也不搞笑,这可是历史,正儿八经的历史,由此看来,刘四友这前十章也就顺理成章了,凡是经过那个被扭曲了的荒诞岁月的人,就不会认为荒诞了,刘四友把他写出来,也就成了历史的一面镜子,很值得读者去品尝和玩味。

与四友这位朴实的农民兄弟熟悉后,他肯切地要我为他作序,我在思索再三之余就答应了。去年十月一个晴朗的日子,我应邀到了四友的家乡新田县莲花乡社门口村,一是想考察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,重要的是为他制作封面拍摄一些现场风景。见村前村后田间路随处可见那一片片的结满金黄果实的苦楝树,于是我说:“小说叫《男儿有泪不轻弹》,与小说的内容不太切题,你的家乡这样多的苦楝树,是不是……”身边的乐照源先生说:“干脆就叫《苦楝树》算了。”“好!”我立即表态说。“就叫《苦楝树》吧。”刘四友听后非常高兴,但又有所顾忌地说:“那里面的内容不就脱节了吗?”我当即对他说,里面的内容我可以帮你调节一下,只要这个中心成立就行了。

为什么要叫《苦楝树》呢?苦楝树生命力很强,只要有一粒种子,就能到处生长,而它的果实繁多,不只是癞头鸟的美食,而且是人们酿酒的原料。那年我父亲在万能工厂当厂长,就用这苦楝籽酿成了酒,酒虽是苦涩苦涩的,但终究还是滋润了一代人的心肺。我想,刘成山就是这样一棵生命力极强,味酸命苦又能为人民作出应有贡献的苦楝树,这苦楝树也就是中华十亿农民的真实写照。

小说的主人公成山是一个历经挫折却欲发坚强的人。他在雪山高原戊守边疆达七年之久,多次立功受奖,回到家乡后,本想一展抱负与雄才。可惜他怀才不遇,村支部书记钱贵,是一个见风使舵、城府颇深的人,他见成山人才出众,威信超过自己,他不但三次扣押上级下达给成山的调令,反而抓住成山擅自做主把集体资金外借的“错误”,撤消他大队干部的职务,并给予留党察看的处分。在这危难时刻,一直受到他保护的堂弟冰强不是出手相助,而是落井下石,想尽千方百计将堂嫂红花骗到怀中。成山在嘲笑和歧视中被迫外离开了那一片苦涩苦涩的苦楝树……

前途是什么?有没有金矿可挖?成山是否在冷子管境中自拔?

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醒了华夏大地,我想,成山走出了大山,迈进了深圳这片包容的、开放的、自由的、和谐的土地,他有才华,有胆识,有原则,一定会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。

这不由不让人感动和钦佩,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民朋友,能够完成如此长篇大作,是需要克服多大的困难,需要耗费多大的精力,需要家人多大的支持呀!

小说是土了点,其语言始终流淌着浓郁的地方特色,然而,正如我国著名作家水运宪先生说的:“乡土文学是一杯醇香甜润的美酒,独特地方文化便是乡土文学创作的丰沛养分。一个植根于乡土的作者,丢掉了本土文化,无异于丢掉了自己。要想构筑作品独特的个性,无论如何也不能脱离地方乡土深厚的文化底蕴。”这就是这部小说的成功之处,也正是这浓郁的乡土气息,必将走向全国,走向世界。

男儿有泪不轻弹,世事风云总有关。

苦涩人生随景过,荒唐岁月任时迁。

尔虞我诈千般计,春种秋收一脉田。

料得阳回开泰日,漫山遍野火鹃鹃。

 

 

二○○九年孟春于新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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