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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外公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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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喜好创作,已在中国作家出版社出版长篇小说《古洞风云录》、《瑶王赵金龙》第一卷《风云祠堂圩》、第二卷《鏖战三府城》150万字,在全国各地报刊杂志发表诗词散文600余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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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梦小水漕  

2009-08-26 08:16:27|  分类: 记事本_心情故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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寻梦小水漕

 

小水漕那股清徹无瑕、丝凉丝凉、甘甜滋润的清泉,使我永世不能忘怀,她是我童年的记忆,她是我童年的幻想,她是那段特殊年代的见证。

自从我的散文《小水漕的清泉》见诸报刊网络,特别是长篇小说《古洞风云录》由作家出版社出版后,小水漕的梦名不胫而走。

己丑年仲夏,远在广东清远市公安局的唐健平找到我说:“我是请假十天,专程回新田来寻梦小水漕的,请你安排一下。”

我说:“小水漕已是一个梦,可能无法续了。”

他问为什么,我就告诉他,这些年来,由于党的政策好,农村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我们要过的洞源村早已修了水泥环村公路,原来那条打柴族之路早已不存在了,何况四十年的变迁,要想寻到那条打柴路又谈何容易?

“不!”他说。“是历史,总得有痕迹,小水漕存在,我们就能找到她,你不想去就算了,反正我去。”

“好吧,我们乘车到洞源后再爬山。”话已到了如此地步,我还能有什么话说。

“不,要走路去,走田家岭那条小路才有意义。”唐建平固执地说。

八月二十一日早上七点半,唐建平、卢顺旺、陈水连和我四个昔时打柴的老伙计从田家岭这条小路出发了。

从教委到田家岭这条是水泥路,全没了昔时的韵味和回味,过了田家岭是黄平灌,这里的弯弯小路也已成了笔直的机耕道。过了黄平灌到洞源这条路,倒是四十年前完整弯曲的那条林荫小道,我们总算找到了一点感觉,于是拍了一些照片。

“这条路怎么还是这样?”唐建平说。“还说开车来。”

“现在到洞源已经不走这条路了。”我说。“从北面观音坪那边修了一条高级的水泥路,所以这条路仍然是过去那条路。”

一个小时后,我们到了洞源,村支书刘素芬接待了我们。听说我们寻迹小水漕,驻村干部陆红艳和黎秀花也赶了过。

“那山很陡,又没有路了,我叫村委主任带路。”素芬说。

村委主任叫李五松,今年四十六岁,应该不是打柴族,可是他说,他上过小水漕,还上过七匹龙骨。

“你们看,现在都是水泥路。”五松自豪地说。“根本不是你们以前的打柴路了。”

“管他什么路,我们今天的目的是寻打我们的打柴路。”我说。“洞源那井还在吗?”

“前面那三棵大柏树下就是。”

我们顺着五松手指的方向,果然的三棵古老的大柏树,骨干伟奇,郁郁葱葱,直指云天。古松下是一眼石砌的井,出自岩罅,清爽可口,甘甜纯净,乃无污染的天然矿泉水,传说井内有千年何首乌,倒影历历,可望而不可及,其水饮之可减肥健美,健康长寿,村内八十老人众多,故当地人誉之为“百仙醉”。 兴之所至,乃赋诗曰:

一股泉波涌罅岩,甘甜醇美醉群仙。

夏凉浸骨神清爽,冬暖温肌气盎然。

数管乌参萦碧影,三蔸古柏傲长天。

瑶池玉液流芳远,八十老翁遍洞源。

“前面就是肖家。”五松告诉我们。“从肖家的后龙山上往左就是上小水漕的路,不知现在还能不能走。”

“好吧,我们已经晓得了,你先回去做事,不用带路了。”建平说。

“还是带一带地好,少走弯路。”我说。

“不用带了,我们四人还怕寻路不着?”建平说。“人家村长有事,我们不耽误他了,再说,我们自己寻路更有意义。”

来到肖家后龙山,开始了我们爬山的里程。

水连走在前面,顺手扯了一根插豆角的竹子说:“蛇蛇蛇,这根竹子了你舅爷。”

“还真有点意思。”我说。“我在《小水漕的清泉》里就写了这句话。”

“我们晓得。”建平说。“这不是你个人的专利,我们打柴族都晓得,拿根竹子在前面开路,就不怕蛇了。”

上了约五百米,山上没路了,水连一直往山上爬。

“不对,恐怕不对了。”顺旺说。“应该是一直向东北横,上面有一条‘人’字路,‘人’字路汇口上去就是小水漕了。”

“对,好像是这样,返回原路。”建平大叫道。

于是后队作前队,我在前面开路,本来就没有路了,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已全被荆棘梽木封死,我将荆棘向两边扒开,好在我有所准备,平时都是穿短裤,今天是穿长裤的,不过,双手还是划出了道道血痕,艰难地攀过了一段行程,终于是柳暗花明了,前面出现了一条石子小路。

“哈,走对了。”我大叫道。“这里有路了。”

“不要高兴得太早。”水连说。“好像就是在这一带,有一块大石头,我曾在上面坐过,如果不见那石头,就不一定是走对了。”

“都四十年了,那石头不一定还在。”建平说。

“这里连人迹都稀少了,那石头还能到哪里去?”水连说。

“对了,对了!这就是那块石头。”再往右横上山约一里,有一块不到一个平方的小坪,那上面果然还存在着一块泛石,我大叫道。

“我先坐坐。“水连急忙赶上前坐在了那块石头上,脸上充满着惬意。

“来,拍几张照,休息一下。”建平提议。

“每一次回到这里,就像到家一样,看到了欢乐,看到了希望。”这是一个制高点,在这里,县城可以一览无余,所以有一股特别的亲切感,这种心情是无法形容的,我将相机伸向高楼林立的县城,可惜在太阳的蒸腾下,地表起了一层蒸露,使得照片灰蒙蒙的。

继续东行北上,山越来越陡,荆棘越来越多,我们艰难地爬行着,前面又没有路了。

“是不是在那个山凹里。”卢顺旺指着东向一座连云高山道。“那里好像是人字路。”

“也有可能,那就要横到那座山头去。”水连说。

“也是不去了。”我说。“横过去起码有六七里路,再到小水漕,我们就走不动了。”

“对,小水漕也不一定在那里。”建平说。“没有那么远,我看这个方向就是对的,我们上到这个山凹,即使不是小水漕,我们也得作罢了,这大热的天,都是五十五六的人了,万一受不了就麻烦了。”

建平边说边将那唯一挂在身上的汗衫脱掉,打起了赤膊。

“对,继续前进,反正到这山漕为止。”我说。

水连又一马当先,撩开荆丛,一步一步地向前开路,峰回路转,行了两里来路,又凸现出了一条羊肠小道。

“有路了,有路了。”水连大叫道。

我们就沿着这路向上攀。

“咳,人还是老了。”上山的路已经很陡,我的脚有点在发胀了,还在打抖,就说。“四十年前,我们走在这山路上健步如飞,没想到现在……”

“小水漕是我们打柴路的首站,如果在这里就打抖了,那就完了。”建平说。

“哈,快到了。”水连在前面好像发现了新大陆,突然大叫起来。

“怎么了?”我们大家都急于向前问。

“你们看,这乱石堆,这就是接近小水漕的一段路。”原来这里出现了一条乱石路,正是我们走过不知多少遍的乱石路,意味着小水漕就在眼前了,我们那种兴奋之情确是难于言表。

这里的坡度更陡,大概有六十度,石块也是松动的,一不小心就有滑倒的危险,真正地可以说是爬山了。

“不知当年挑着柴担是怎么过来的。”我边走边感叹地说。“这样又陡又滑,空手都难走了。”

“到哪个山头唱哪个歌。”建平说。“当年我们挑着柴担还是跑步如飞呢!”

是的,在这里挑着担行走,必得跑步,不然,哪里踩得稳?初来打柴时,在这里摔倒是不足为奇的,打柴族的每个人都应该有这个经历。

岁月不饶人,十年前登黄山,我还胜利地登上了莲花峰,可是十年后的今天,就这点陡坡似乎就要难住我了。

“快来快来!”这时,从山顶的漕中传来了水连的叫声。“到了到了,这就是小水漕!”

这叫声就如一支兴奋剂,给我们鼓足了勇气,我们就像战士冲锋,跃马横枪,直攻山头,一鼓作气,爬上了小水漕。

啊!可真这是小水漕,是那样地逼真,是那样地亲切,我的心急促地跳动着,一头就躺倒在地,投进了小水漕的怀抱。

天,蓝蓝的,飘着几朵白云,一只老鹰在白云边盘旋,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古老的传说,老鹰盘旋抓小鸡的故事,今天终于童话般地再现了。太阳火辣火辣的,蒸发着地表,催起了阵阵山风,在松树荫下躺着,显得格外地清爽。

“这就是我们当年的磨刀石。”水连兴奋地向前捧着一块石头道。

我眯缝着眼睛喘息了一阵,作了一个美梦,童话般的,听到水连的叫声望去,果然有几个磨刀石。

“我记得以前这里是一片毛石岗,到处都是磨刀石,怎么现在少了?”我拿起相机将磨刀石左照右照,横照竖照了一顿后说。

“都埋在草里了。”水连说。

是呀,原来这里是寸草不生的,现在都长满了草,原来每天都有成百上千人从这里经过,挑着柴担放在这里歇气吃中餐,那些草都被踩死压死了,哪里生得出?现在这里没有了人来,当然就是草的天下了。

“那井还在吗?”我翻身坐起来问道。

“还在还在,你过来看!”水连道。

“怎么样?”

“清清的,还有鱼。”

“不可能,这山上哪来的鱼?”

“好甜,好爽!”建平一下就到了泉边,用手捧了一捧水喝道。

“不,我们以前都是爬着喝的,不用手捧。”我说。

“你来试试,现在爬不下了。”一句话说得大家大笑了起来。

是呀,如今个个都大腹便便,谁还爬得下,能走上小水漕就老实不错了!

“来,柏佑,跟我照几张相。”

“好!”

“咔察,咔察。”于是,正面侧面捧着爬着蹲着站着各种姿势都拍了下来,还用自拍照了合影。

“哎呀,好多地泡。”我俯下身去摘了几个地泡放在嘴里说。“润甜润甜的,与那甘泉水同出一辙。”

地泡,是一种野草莓,紫绿色的果实,虽说很小,但很有滋味,你看,大家坐在地上,摘着地泡,一个个地放在嘴里,是那么地舒心,那么地惬意。

“可惜当年这里没有这样的东西,不然,我们也不致于天天挨饿。”我边吃边叹息着说。

“当年也应该有。”建平说。“只不过人多了,还没熟就进了肚,哪里轮到我们来摘?”

也是,以前这里连草都被踩得难以生长,哪来的地泡?只有那西北角那眼赖以生存的井,不实际上是一个小水氹,不足十平方厘米,供养着数千打柴族的食用,而且是上山后唯一的一眼山泉,即使到冬天氹里生了沙虫,人们照样喝得津津有味。我记得在崩矿打柴时,口实在干渴得抵不了,就找到一个湿氹,用舌头添着泥土,将泥土中的水分慢慢地吸入以解渴,《上岗岭》喝尿也就不足为奇了,如果有这样的地泡,那不就是过大年了!简直是天方夜谭。我对小水漕的崇敬和信赖就是从这里开始的。

“当年我每个星期最少来一次,有时是两次。”建平说。“所以感到特别地亲切。”

照相后,我们又躺倒在地上,眯着眼,对着长天,回想回想着那段苦涩的艰辛。

“你们是一两次,我可是天天来。”我说。

“这就是吹牛了。”顺旺说。“你就不读书了?”

“我当时哪有书读。”

“我们都是一个班的,怎么就没有书读了?”

“初中一年级时你们见过我吗?”

回忆,一段沉默地回忆,在那苦涩年月里的苦涩的人生。

荒诞,实在是太荒诞的年月了,简直比天方夜潭还天方夜潭。我的学习成绩本来在班上是走在前面的,可是读初中那年就是没有书读,我妈带着我去找老师,老师叫我们去找居委会,居委会主任居然道出了一个天大的理由,说在斗争我爸爸时,我在家里骂娘。我当时只有十二岁呀,什么批斗、走资派、地富反坏右、二十一种人等等,与我又有何干?话不能这样说,谁叫你父亲是当权派,是走资派?好在你家里成份是贫下中农,人家地主的狗崽子还被斩尽杀绝呢,连婴儿都不能幸免其难,这样说来,我们还算是时代的幸运儿呢!

“是这么回事。”建平说。“我与柏佑家是隔壁,这情况我晓得。”

“是倒是。”顺旺说。“这也不只是你一家,还孙新华家也是一样。”

往事如烟,不提也罢。

“我还是要喝口小水漕这山泉水。”建平说。

“你已是第四次喝了。”水连提醒说。

“喝了这一次,这一世还不知能不能再喝了。”建平感慨地说。

“只要不死就还可以来。”我说。

“这样荒无人烟的地方,山又这样陡,我们还能爬上来吗?”建平说。“本来我们是想到枫木源、崩矿、又巴岭、野鸡拖尾去走一走,可是现在怎么样?到了这小水漕就算不错了。”

“上去就是一匹龙骨,我们是不是上去看看。”我提议说。

“不上了,不上了。”建平说。

本也如此,上一匹龙骨至少还有两里路,七匹龙骨就是十四里,七匹龙骨的右手上山是崩矿,又有七八里,左手下也是七八里,对直北上是又巴岭,也有七八里,再到野鸡拖尾就到祁阳地界了,还得走十多里,像我们这一大把年经,且都是大腹便便的人,怎么还能走到呢?唉,也只有到此打止了。

“叮呤呤。”这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,村主任叫我们回去吃中饭了。

“还要坐一会儿。”建平说。“我还要喝一口水。”说着又一次走向那氹水。

啊,永不枯竭的小水漕,你还在,就意味着历史还在,你就是历史的见证!

高山顶上濬灵泉,剥蚀风霜斯亿年。

西北东南萦是梦,春秋冬夏涩犹甜。

曾经沧海难为水,欲啸白云却化烟。

渺渺青峰青渺渺,日斜月影草花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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